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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主播越来越多 网络直播要不要设年龄门槛?

2019年09月09日 15:56 來源:北京晚報 參與互動 

  娃娃主播 越来越多

  網絡直播要不要設年齡門檻引爭議

  “她只不過是准備考中戲,而我已經紅了!”“我打算放棄高考,當主播一年可以掙好多錢。”你能想象,這些話來自于一名沈迷直播間的高三學生嗎?

  記者近日打開直播平台發現,娃娃模樣的小主播頻繁出鏡。在近日熱播的電視劇《少年派》中,高三學生林妙妙也多次表達“甯可犧牲學業也要做主播”的願望,這不僅急壞了電視機前入戲太深的觀衆,也給現實生活中遇到此類問題的家庭敲響了警鍾。

  當下,直播行業激烈競爭,幾大頭部平台不遺余力拉動更多用戶向主播打賞付費。不過,在商家賺得盆滿缽滿的同時,直播江湖如何面對“未成年人”成爲現實而緊迫的問題。

  小主播忙着挣钱找成就感 小粉丝忙着花钱刷存在感

  当学习变成了边写作业边卖萌,家长恐怕要坐不住了。这是记者近日在YY平台上看到的真实一幕:一名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自称“05后”的女生,共在平台上发过3段視頻,其中有一段主题为“明天就考试啦复习ing”。在这段視頻中,她刚在英文单词本上画了两下就停下来,或是用笔敲敲脑袋,或是对着镜头嘟嘴眨眼。除了拍摄学习状态,还有小主播直接在視頻里打出“一起逃课”的字样。记者看到,在快手平台的一段視頻中,自称“初二小姐姐”的女孩儿,时而播放逃课視頻,时而当“模特”为多款护肤品做推销。

  “你一天直播都播什么啊?” “简单,你就对着镜头聊个天、唱唱歌就可以,甚至对着镜头写作业他们都爱看。”这是《少年派》里两名高三学生对直播内容的一段描述。记者在几大直播平台浏览多日发现,歌舞表演确实是小主播们普遍偏爱的一个主题。然而,即使不唱不跳、单纯聊天,也有观者来“打赏”。

  “感谢老铁送来的棒棒糖!”8月28日晚9点多,记者打开花椒直播,随意进入一个直播间。只见镜头前,一名穿着白色T恤的短发男孩正在宾馆里,边吃葡萄边与同伴和粉丝聊天。原来,这名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男生,正在直播宾馆住宿实况。记者在評論中问道:“你多大?”该男孩答:“16。”与他一起直播的同伴则说:“我都17了!”白色T恤男孩儿还向记者介绍着,不满18岁也可以通过审核做主播,他目前已经不上学了,喜欢玩直播是为了多交几个朋友。

  據知情人士透露,在多個電競直播間,雖然很難通過聲音判斷主播的年齡,但未成年人做主播的現象比比皆是。“有些正處在上學年紀的人,還沒有上大學,或是高中辍學後就走入職業電競俱樂部。有的俱樂部會請這些人去做直播,賺點外快。”

  小主播们传播的信息量还不止如此。让记者感到震惊的是,一名小主播在視頻中说道:“大家好,我是‘00后’小妈妈,欢迎你们”。镜头里,还一脸稚嫩的她,怀里抱着一名正在熟睡的婴儿。

  屏幕裏的小主播忙著掙錢找成就感,屏幕外的小粉絲則忙著花錢刷存在感。就在昨天,一名12歲少年在CC直播打賞近6萬元的消息引發高度關注。面對記者的采訪,這名少年坦言,銀行卡是趁父母上班時偷偷綁的,在直播平台上隨便看。其實,類似的案例已屢見不鮮。去年,一名11歲女孩兒也先後35次向直播平台打賞50060元;另一名同樣大的女孩兒則直接將母親辛辛苦苦掙的12.6萬元全部用于直播打賞。

  关注上网“原住民” 家长莫被短利遮了眼

  “现在的青少年从小就是网络‘原住民’,且触网年龄越来越早,直播为他们提供了一个休闲娛樂并获得赞赏的便捷渠道。”中国青少年宫协会媒介与教育工委会常务副主任张海波分析道,青少年沉迷直播有多个原因,从未成年人心理发展来看,10岁至14岁属于“青春期前期”,与人交往、被人认可的需求极为突出。在现实生活中,孩子们的朋友圈是有限的;在直播平台上,孩子们面对的却是来自各个年龄层的、更为复杂的群体;再加上做主播门槛较低、可以收到打赏,这一平台便快速满足了孩子们的需求,甚至让孩子们“上瘾”。

  記者采訪發現,在現實生活中,當發現孩子沈迷直播後,有的家長會像電視劇中上演的那樣:如坐針氈、大發雷霆,沒收手機電腦、斷開家裏Wi-Fi。不過,也有的家長舉雙手支持,好像發現了全家掙錢的“新大陸”。一名在北京做育兒嫂的女士就向記者介紹:“孩子今年17歲了,學習不好,我打算讓他畢業後去學美發。這幾個月,他在直播平台上又唱又跳又耍酷,人家現在比我工資還高呢!”

  如果家长发现孩子迷恋直播,什么才是正确的处理方式?由“打赏”获得的短期利益,足以蒙蔽家长的双眼吗?张海波告诉记者,家长对孩子上网行为的关注越早越好,若发现孩子在观看不良視頻内容,应该马上制止并讲明道理,同时通过一些网络软件合理限制孩子的上网行为。“未成年人过早参与直播,危害很明显。目前网络直播内容良莠不齐,没有任何分级,有些内容打擦边球,甚至涉及低俗色情内容。另外,打赏的钱来得太容易,使一些青少年有了不用多少辛苦劳动就能挣到钱的意识,他们还不成熟的价值观很可能就此歪曲。”

  張海波進一步指出,直播平台以盈利爲目的,並不會爲孩子權衡“赴一場荒廢學業的直播旅行”是否值得。“當孩子還處在學習的關鍵時期,家長的長遠眼光和耐心勸導至關重要。”此外,平台方也該嘗試將內容分級,完善主播的准入門檻。

  主播年龄边界引争议 立法规定不具可行性

  “玩直播应该限制年龄吗?”这是人民日报官方微博近日发起的一则投票。在近70万参与网友中,超过95%的人认为“应该限制”,过半数人认为开直播应以“18岁”为限,超2成人认为应以16岁为限。近日“出炉”的一份《中国未成年人网络保护法律政策研究报告》也建议,限制14岁以下儿童开直播、发視頻,仅允许在父母同意或陪伴情况下使用。对此,有家长向记者呼吁多方共治:“直播平台应从实名注册这一关开始,防止未成年人做主播,而法律要对违反规定的平台予以惩治。”

  中國政法大學知識産權研究中心特約研究員趙占領在接受本報記者采訪時表示,目前,對于網絡直播進行規範的,主要是《互聯網直播服務管理規定》,這其中並沒有對于直播的年齡及權限進行規定,目前也沒有其他法律、法規、政策文件或行業標准有這方面的規定。

  既然如此,是否应该在立法层面去禁止未成年人做主播?赵占领认为,这不太具有可行性,因为这违背基本的法理和立法精神。“未成年人做主播的目的有两种可能:一是完全为了娛樂,这种目的没有理由禁止,只是需要对其行为进行规范,如有违反法律规定的,直播平台及监管部门可以对其进行处罚;另一种是以获取打赏、赚取收入为主要目的,这种可能属于以营利为目的,现有法律法规禁止用人单位雇佣童工(个别特殊情况除外),但是主播与直播平台通常不是劳动关系,只是合作关系,不存在非法雇佣童工的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赵占领建议,对于未成年人做主播,应该对其行为进行严格规范。同时,直播平台应该引导未成年人主播坚持正确导向,大力弘扬社會主义核心价值观,培育积极健康、向上向善的网络文化。

  本报记者 殷呈悦

【編輯:劉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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